歲月風雲

tvb.com

溫馨錦囊之中國九十年代的汽車事業

歲月風雲是以在中國內地發展汽車事業為故事骨幹，但究竟十多年前的中國的汽車銷售主導是怎樣，生產情況又如何，發展時會遇到什麽困難，品牌之間的鬥爭激烈嗎？以下的文章定必令你清清楚楚。

中國也有三大汽車公司，分布在東北的長春，中南的十堰（現遷往武漢）和東部的上海，在地理位置上，呈一個銳角三角形，換成鐘錶盤，像指標指向三點五分的樣子。還有一個特點是，生產的都不是自己的品牌車。
　　
九十年代以前，生產轎車的三大公司，是一汽、天汽和上海，東風集團在九十年代初才拿到生產轎車的准產證。東風組建神龍之前，他們的想法是做家庭轎車，定價5萬元左右。

早些年間，中國汽車市場是排量活命法，誰排量大，誰就市場大，夏利排量小，它雖與普桑在中國差不多的時間起步，但逐漸被三大中轎打趴，上海、武漢都全城將夏利逐出。這不是夏利車這種小排量經濟型不適合中國人消費，而是中級車太霸氣，北京現在也想把它轟出去，小車不入官眼，這個現實無人能够抵抗。
　　
但是，大約在2002年以後，歷史就發生了轉變，車小也不醜。然而，早上大排量車的大衆和雪鐵龍就揀了便宜，便宜揀得最大的是上海，上海拖拉機廠與大衆合資前，是沒有自己的汽車產業的。它是以最短的時間，獲得最大的效益。現在它再來生產小型車，打的幌子是轎車進入家庭。
　　
三大集團的成長，仍是政策性成長。中國汽車工業欠賬太大，一百年的老賬，跨國公司初進中國都是拿些落後車型，落後也比當時的紅旗、上海牌先進。普桑是八十年代的設計，夏利是七十年代的設計，紅旗和上海呢？是四五十年代的設計。隨後，豐田兼併了天汽，並帶著天汽找到一汽。又到廣州去尋找基地。廣州是一個購買水平很高的地方，但是廣州能容下豐田嗎？看上去也未必，

廣州這地方，走了標緻，來了東風，陽光應該是日產一輛不錯的車型，上市前曾內定為主流車，但至今也沒有主流過。看上去，即便東風帶著日產南下，也仍然水土不適應。廣州只適應本田，本田在廣州經營的時間太久了。
　　
福特要携長安和馬自達進軍南京。福特要進軍南京圖謀已久，最早福特是想立足上海的，但是福特與通用的競爭占了下風，這不是汽車生產的較量，是其在美國本土的政治較量的中國延伸，通用使浦東光芒四射，它成為浦東的地標，通用從而獲得市場也很好理解了。福特退而求南京，作為比通用早來者，福特可能將他們的業績歸咎于地理位置，它在江西生產全順麵包車，在重慶生產轎車，這兩個地方，雖然重慶貴為中央直轄市，但合起來購買力也不及上海、廣州和北京其中一個市。那麽，福特進軍南京即進入長江三角洲會否改變現在西南偏安的命運呢？這裏面充滿了未定因素，理論上這裏是全國最富有和可持續成長最快的經濟帶，有雄厚的機械、電子加工基礎，尤其汽車配件業發達，鄰省浙江一省，就這三大集團提供零配件達50%，交通物流便捷，這一切成為福特發展的有利因素。
　　
在中國的汽車產業就是，一個省份如果有了一個大型汽車企業集團，其它整車企業就活不了。上海大衆已經有了收縮迹象。廣州的情况也是一樣，眼看著本田在那裏大貴大富，但是同是日系的日產、豐田跑到廣州，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。豐田就是跑到長春去，由于大衆已經在那裏扎根，豐田的土壤不適症依稀可見。在湖北，三江雷諾是後來者，而且建基在孝感，只銷售了4000多輛“塔菲克”輕型客車，想上“甘果”轎車現在看來是遙遙無期了，幾近解體。在武漢市郊黃陂，有一家造轎車的民營企業，叫神箭汽車工業公司，它造車比吉利和奇瑞者早，有十幾年的造車歷史，而且開發出了自主品牌的轎車，就叫神箭，已具備年產三萬輛的生產能力，但是至今也沒見這款車上路，現在只有造電動遊覽車、高爾夫球車度日。

武漢萬通成立于1993年，進入中國稍晚于大衆的現代，意欲借萬通平臺最終實現與東風汽車的聯合，建造年產30萬輛轎車生產基地。但從1996年生產現代H100為原型生產的WTQ6471(V)豪華型商用車始，7年中萬通的總銷量只有6萬輛，與現代想把萬通打造成年產30萬輛轎車的目標相差甚遠。萬通引進的是現代焊接裝備，技術人員全部到現代集團培訓，像華泰那樣，引進現代的技術與整車。但終于以現代退出，中譽購進為終結。中譽是浙江民營汽車零件廠，為通用生產汽車前燈，現在中譽與奔馳合作，圖在武漢生產奔馳房車，中譽的前途一樣如萬通令人擔心。
　　
中國汽車理論界長期持中國汽車業散、亂、差的觀點，强調規模效應，集結力量在相對集中的地方發展汽車製造業，充分發揮集結資本、人力、技術資源的作用，提升汽車製造能力。那麽，福特東進的前景會是如何呢？福特進軍南京似乎孤注一擲。南京已有躍進汽車、南京菲亞特、依維柯3大公司，看上去南京似乎需要福特這樣一棵大樹，早在孫中山先生革命成功之時，就寫信請福特來中國造車，與中國有著這樣久遠的歷史淵源的福特，直到今天才曲折回繞進軍南京。但是，南京汽車自己也是內訌不已，幾大集團之間的戰爭沒有停息。
　　
中國汽車工業留有許多後計劃經濟的影子，中國最早合資的汽車企業是北京吉普，北京吉普于1983年與美國克賴斯勒合資生產切諾基，切諾基創下中國第一越野車的輝煌，切諾基也生產了多個系列，但是，貴為美國三大公司的克賴斯勒，他所取得的業績無法與大衆、雪鐵龍以及後來的通用和福特相比，縱是中國第一越野車，它的品牌效應遠不及其它。然而，就在它要向上升起的時候，北京却迎來了韓國現代。韓國現代進入北京，它的光環遠遠將克賴斯勒給蓋了，韓國現代地在北京肆無忌憚贏利的時候，北京吉普不得不與長城、長豐這些越野新秀開打競爭大戰。北京這個特例可能說明，像在北京這個城市，應該製造像現代這樣的轎車而不是越野車，這如果是一個錯誤，可能就是一個歷史性的錯誤。

北京是現代在中國的僅存碩果，不過，現代可能要遭大衆在上海的命運。控股克賴斯勒的奔馳公司情急之下，决定將奔馳拿到中國來生產。但不出意料，是到本地來組裝奔馳車。如果奔馳車下綫，並在市場上有良好表現，那麽，奔馳也可能擠掉現代的空間。所謂的後計劃經濟的影子，還是政府支持誰的問題，而汽車公司經理人也會主導或强化這一點。
　　
在今天的中國汽車業，後發者都在一些汽車工業邊緣地帶異軍崛起。吉利的崛起，他到四川德陽拿到了汽車執照，就斷然回到浙江發展，說實話，在50多年的工業發展中，浙江的基礎是最薄弱的，它表現在礦產資源短缺，此間有一個有趣的現象，其它省份的民營實業家有不少是開礦出身的，他們開礦賺到錢積累了資本以後，就去從事製造產業或從事貿易業，因為資源產業風險大，不具有可持性，但是浙江的民間資本是靠製造獲取資本，現在轉身去投資資源產業。可見沒有資源的地方，他們的思維理念是不同的。浙江工業製造基礎薄弱，政府投資少，所以民營空間大，浙江於是發達了起來。在這樣一個省份，沒有中央的大型汽車產業，而有占三大集團采購50%的汽車零配件業，這裏造車真是得天獨厚。

河北保定的長城也是汽車工業的一匹黑馬，河北也是汽車工業薄弱地帶，長城系列的SUV已經是中國越車領域成長最快，也最有發展前途的民族品牌，在元老級的越野車生產者北京吉普看來，長城系列遠不及北京吉普的產品豐富，但同樣如此，北京吉普也身不由已，這個有著BJ212的越野巨頭，在與奔馳合資以後，過上了貴族的日子還不知道前途如何。長城的發展，得益于他的平民思想，中國是一個平民大國，理論上注定了含有平民化的事業發展空間最大，BJ212有平民化色彩，當年的發展也是輝煌得不得了，長城挑戰北京吉普，看樣子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。

另外還有若干民族品牌，黑龍江的哈飛和江西的北斗星、愛迪爾，他們同屬一個航天系統，僅就他們後來者的身份而言，他們的成功仍是令人矚目的，因為他們連同製造面的的歷史也非常短暫。另外，長安集團已經走得非常遠了，它能在舉國消滅面的的歷程中，返身加强面的的製造，長安之星無疑是一個亮麗的品牌。總之，在沒有大汽車工業集團的地方，許多小型汽車企業存活下來了，反而是大集團的餘蔭之下，小型汽車企業都難存活，那麽，中國汽車主流理論界可以說，中國汽車發展落後，是因為散亂差嗎？畢竟，這裏存在著民族汽車品牌啊，而三大集團只有一輛紅旗，紅旗的業績肯定不能與這些品牌的業績相比。再回首三大集團的跑馬圈地，與三大集團合資的國內小汽車企業，誰又靠著三棵大樹發展起來了？

（節錄汽車評論古清生/文）